白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房东发来的短信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字迹显得格外刺眼。“下个月租不变，水电费自己交，交不上就别住这儿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翻身背对着窗户。后半夜睡得特别沉，梦见自己站在自家老宅前，扛着砖头砌墙。

第二天闹钟响起时，白生已经错过了公交。他匆忙套上外套，抓起包就往楼下冲。公司楼下早餐摊，几个工友正蹲在凳子上吸着油条。白生挤过去，挤了一嘴油。“大军，今儿还去工地？”他接过豆浆。

“可不是，”对方扒拉两口油条，“老宅那活儿，月底前得干完。”白生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宅？他年轻时住过的那个漏雨的破房子？怎么工友也知道？

公司里死气沉沉，老板趴在桌上打瞌睡。白生端着水杯在办公室里晃悠，鞋底沾满了灰尘。下午三点，他接了个电话，是老家亲戚。“白生，你爹前两天摔了，在家躺着，你啥时候回来看看？”

电话挂断，白生蹲在楼梯间抽烟。烟头明灭看了看表，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短信。水电费，水电费……才交过半个月，房东怎么就催了？他想起昨晚加班时，屋里风扇突然停了，灯泡也跟着闪烁。难道……

下班后，白生特意绕路去了趟五金店。买完灯泡和插座，天已经擦黑。回出租屋的路上，他路过一个夜市。卖烧烤的大叔递给他一瓶啤酒，“小子，刚下班？”白生接过来，拍了拍大叔的摊子，“大叔，今儿生意不错啊。”

“嗨，忙点好啊。”大叔划了根火柴，滋啦一声点着了炭火。白生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居民楼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加快脚步往回走，出租屋楼下，几个小混混正蹲在台阶上抽烟，看到他，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白生没理会，绕着他们走。突然腰间被拽了一下，他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啤酒洒了。“哥们儿，看见老子了 identifiers 几啊？”黑灯瞎火看不清对方脸，但那股子嚣张劲儿，白生认得。

“滚开，废物。”黑影把他的胳膊往后一拧，手机直挺挺地砸在地上。白生痛得直蹙眉头，挣扎着要掰开对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