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白生盯着自己租的这间隔断房顶。天花板白得刺眼，几根霉斑像打翻的墨汁，画得斜七八歪。他坐起身，浸湿的T恤黏糊糊贴在背上，后背一片黏腻。房间里一股泡面加啤酒的酸馊味，跟房东那短信里的警告混在一起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涌。“操他妈的。”白生猛地砸了一下拳头，砸在床边的旧木柜上，震得手背发麻。

木柜“咚”地响了一声，像是在嘲笑他。白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脏又软，黏在头皮上。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。地板缝里塞满了灰尘和头发，看着就烦人。

“钱啊钱，你他妈到底在哪里？”白生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响亮。他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泡面和啤酒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，让他更加烦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白生拿起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：“白生，晚上一起吃饭？我听说老地方那家烧烤摊老板娘离婚了，晚上老板娘多，生意可能好点。”

白生看了一眼，顺手回了个“去”。他现在哪有心思吃饭，就是没钱吃饭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再这样下去，他连回老家的钱都存不下来。

他打开衣柜，里面只有几件单薄的衣服，还有几双鞋。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，叠好，放在床上。他把鞋也拿出来，擦干净，放在鞋架上。做完这些，他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。
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望去。外面是繁华的都市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他看着这些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知道，自己就像这城市的一粒尘埃，渺小而无助。

“白生，白生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白生回头，看到了王磊。王磊是他高中时的同学，毕业后就来到了这个城市，现在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经理。

“怎么？又找不到工作？”王磊走过来，拍了拍白生的肩膀。

“还好，找到了一家修车铺，暂时先做着。”白生苦笑了一下。

“修车？你以前不是学这个的。”王磊有些惊讶。

“生活所迫，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