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忍不住震动起来，白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，伸手按掉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房东的短信他早收到了，催着三天内交清拖欠的房租，否则就准备收房。白生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几处歪歪扭扭的霉斑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日子怎么过啊！”他恨恨地踢了一脚空荡的桌子，桌腿晃了晃，发出吱呀一声，然后倒在地上。也好，反正也没用了。

白生掀开身上那件印着洗不掉污渍的T恤，露出后背黏腻的皮肤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每天的交响曲，煎饼果子味、豆浆味、还有烤红薯的焦糖味，一股脑儿往他鼻子里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“他妈的，今天得想想办法了。”白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手头就剩两千块，再过五天就是房租到期，可这点钱应付日常开销都不够。他想起那个招聘信息，包装公司招临时工，管吃住，就是得干到月底。

“管他呢，先干了再说！”白生从桌上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招聘软件，点开了那个包装公司的信息。他按着上面的要求，把简历简单地修改了一下，又对着镜子捯饬了半天，拍了张略显精神的照片。

发出去没一会儿，手机就亮了，是一条短信，是招聘公司的回复。白生点开一看，对方让他明天上午九点到公司面试，地点在城东的国贸大厦。

“国贸大厦，我妈以前说过，那里是city center，可牛逼了。”白生心里嘀咕着。他暗自给自己打气，至少是个机会，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。

第二天早上，白生提前吃了两个馒头，就着昨晚的泡面，囫囵吞了下肚。他穿上那件唯一还算干净的衣服，背上个布包，里面是洗漱用品和那件备用T恤。走到楼下，早餐店的人已经散去了不少，他买了份煎饼果子，边吃边往国贸大厦走。

到了国贸大厦楼下，白生才感觉到什么叫高楼林立，什么叫做真正的城市中心。周围人穿梭不息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，仿佛有说不完的事。他抬头看了看那栋直插云霄的大楼，心里一阵发怵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。

他按照短信里的指示，找到了招聘公司的接待台，递上了自己的简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