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冉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蚊子哼。

陆沉舟放下报纸，眼神没什么温度地瞥了她一眼，“怎么？嫌冷还不chosu加衣？家里多的是衣服，不会找不到。”

他的语气是标准的陆沉舟式冷硬，不置可否，好像她刚才那句“冷”是三岁小孩说出来的傻话。周晓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，慢吞吞爬下沙发，踢拉着一双拖鞋去找衣柜。她这三年，早就习惯了陆沉舟的这种态度，像座冰山，喜怒不形于色，但那冷漠的眼神里，藏着的东西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
衣柜里，挂满了他不常穿的内衣，也挂着她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。都是她刚结婚时，笨手笨脚去买的，现在穿起来，只觉得小了些。周晓冉拿出一件薄毛衣，正准备往身上套，手却被陆沉舟一把钳住。

他的力道很大，骨头都几乎要被捏碎，“别动。”

周晓冉手上的动作僵在半空，抬起眼，对上陆沉舟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深邃，像是藏着风暴的湖，但里面没有一丝波动，只有冰冷的审视。她认得这种感觉，每次他看她的眼神都像这样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周晓冉松开手，后退了一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陆沉舟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胳膊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不沾水的冰冷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像针一样刺入皮肤。“晓冉，我们谈谈。”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周晓冉避开他的碰触，转身朝卧室走，“我累了，想睡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陆沉舟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医生说你最近腰不太好，是不是又着凉了？”

周晓冉脚步一顿。结婚三年，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，却很少同床共枕。陆沉舟从不碰她，她也很少主动靠近他。他们的婚姻，就像这两张没人的床，徒有其表。至于那层膜，更像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一道鸿沟，至今无人敢打破。

“我没事。”周晓冉停下脚步，背对着陆沉舟，“你忙吧。”

“不忙。”陆沉舟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想要拉她的胳膊，被她又一次躲开了。

“陆太太，”他忽然叫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妻子怀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