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冉走到衣柜前，手在那些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扫来扫去，心里堵得慌。这件是刚买的新袄，那件是上周他陪她挑的，这件……哦，是去年他带她去旅游时买的。每件衣服都像一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

“陆沉舟，”她忽然转过头，声音没什么底气，“我收拾东西，你让不让？”她的眼睛盯着地上，不敢看他的脸。

陆沉舟放下手里的茶杯，那杯子里还泡着茶叶，氤氲的热气散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“不让。”两个字，冷得像冰。

周晓冉的心沉了一下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吐出一个小字：“好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陆沉舟对周晓冉的态度更加冷漠。他吃饭时不再叫她，她去厨房找他，他要么干脆不见人，要么就冷淡地“嗯”一声，让她自生自灭。家里以前那些热热闹闹的气氛，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，瞬间冻成了冰块。

周晓冉心里苦，但离婚的决心已定，她不能退。她开始偷偷地找律师，想起草一份离婚协议，把所有东西都写得清清楚楚。她不想跟他争，也不想到时候闹得难看，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家，摆脱这种窒息的感觉。

在一个周末，周晓冉借口出去逛街，实际上她是想去找律师。她在一个咖啡馆的角落坐下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律师说了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，居然要为了离婚这么费心。

律师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士，她一边听，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。等周晓冉说完，她合上本子，抬头道：“周小姐，你确定要这么快离婚？财产分割……”

“财产不重要，”周晓冉打断她，“房子，车子，存款，我不要，只要净身出户，离婚协议上写明，孩子……”

她声音哽咽了一下，后面的话没说出口，但律师懂。

“明白了，”律师点点头，“我会帮你起草一份最有利于你的协议，你看看，如果有需要调整的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
周晓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。她知道，离婚是艰难的，但至少，她有底气去面对。

回到家里，周晓冉感觉空气更加压抑了。她走进客厅，看到陆沉舟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报纸，闭着眼睛，像在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