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还敞开着。周晓冉盯着那排衣服，手心沁出细汗。每件都沾着她俩的影子，可现在看着，全跟仇人似的。她深吸口气，绕过衣柜，走到床边。

枕头底下压着离婚协议。纸ua白得刺眼，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又看，终于下定决心，攥紧了。心里像压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可又松快。跟沈浩宇摊牌是迟早的事，总不能憋着。

她手机放在床头柜，翻出沈浩宇的号码，指尖悬在屏幕上。点撤销的次数数不过来。可现在，她没犹豫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两声，就被人抓起来。“喂？”沈浩宇的声音冷得像块冰。

周晓冉攥紧手机，几乎要捏出皱褶。“沈浩宇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但咬着牙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晓冉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想再忍了。”周晓冉眼眶发热，强忍着不哭出来，“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躲我？我看你脸色好得跟吃了糖似的，跟以前判若两人。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沈浩宇似乎想解释。

“解释什么？”周晓冉打断他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“你眼里只有江雪！是不是连句话都舍不得跟我说！我算什么？你的附属品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沈浩宇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太过分了！莫名其妙就怀疑我！”

“我去你公寓找你，你正跟江雪视频！她坐在你腿上，笑得有多开心，我看得一清二楚！”周晓冉气得发抖，“沈浩宇，你让我彻底寒心了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怒吼：“你胡说！那是误会！”

“误会？还是你为了她，根本不在乎我？”周晓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我受够了！我们离婚吧！”

“你敢！”沈浩宇的声音狠戾起来，“周晓冉，你闹够了吗？这个家不欢迎你！你要是敢提离婚，我就让江雪住进来！”

周晓冉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沈浩宇会说出这种话。

“好，好，好……”周晓冉喃喃着，眼泪砸在手机上，“你爱怎样怎样！我走！”

挂了电话，周晓冉浑身发软，靠在床头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间，拿出离婚协议，果断地签了名字，按了手印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，没叫任何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