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晃晃悠悠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吐出一口气：“妈，爸呢？还有小宝、丫丫……”

“哎哟我的娘诶，您可吓死娘了！”王氏一把扶住林妙妙，眼圈红红的，“好容易醒了，可不敢吵您。您先躺躺，娘去给您热点粥。”

林妙妙瞅瞅空荡荡的屋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啊，人呢？前脚刚回来，怎么就没人伺候了？

王氏端着粥进来，小心翼翼地喂到林妙妙嘴边：“慢点喝，慢点喝。您这一睡，娘也是急得不行。”

林妙妙喝了两口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，闷得慌。她放下碗，直起身子：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人呢？”

王氏叹了口气，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。原来昨夜下大雨，家里漏雨，王氏半夜出去看管茅厕，回来就发现林妙妙躺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人事不省。后来小宝和丫丫哭着喊娘，王氏才送去邻居家借宿。

“小宝他爹……”林妙妙声音发冷。

“唉，别提了，”王氏摇摇头，“早上出门就被债主堵住了，说是欠了他家银子，非要立刻还清。小宝他爹跑出去，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
林妙妙心里一阵火。那个油嘴滑舌的赵铁柱，当初借高利贷给自己找场子，如今倒好，直接丢下老娘俩不管了。

“还有家里呢？”她问。

王氏的脸更苦了：“能好到哪里去？屋里外屋都是债。现在剩下几件像样的衣服，也都送人了。您刚回来……”

林妙妙明白了。家徒四壁，爹不指望，娘带着俩熊孩子，自己呢？动了动手指头都要算计。

她躺回床上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钱，得赶紧找。种田，自己最拿手。乡下有地，有鸡，有猪……只要肯干，多少能挣点。

“妈，”林妙妙突然睁开眼，“您去邻居家借点粮食回来，这几天得有人吃。”

王氏一愣：“借？这怎么行？”

“能怎么办？”林妙妙语气平淡，“总不能饿死活活。”

王氏犹豫了半晌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也罢，我去邻居家求求情。”

看着王氏离开的身影，林妙妙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阴沉，雷声闷闷地响着。雨好像停了，但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气息。

也好，雨后的土地更松软，种菜正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