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烟花是真假的。

陈默坐在酒店宴会厅的角落，看着大屏幕上滋滋作响的烟花升空，炸开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他面前的酒杯里晃着琥珀色的液体，冰块碰撞出细碎的声响。

他刚结束一个冗长到令人窒息的董事会，作为最大股东，他不得不维持表面的祥和。比如现在，对着屏幕上那些他不认识的人谈笑风生，假装自己也很享受这种商业派对。

只有林薇知道他有多不耐烦。

她端着酒瓶走过来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。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碎花裙，在摇曳的灯光下像朵摇曳的向日葵，开的正艳。陈默眯了眯眼，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。

也是这么个年会，她穿着同样的裙子，在台上跳了一支妖娆的舞。他当时就觉得，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，又带着点刺。

“陈总，”林薇把酒放在他手边，“您又不在意酒，怎么今晚不喝点？”她声音带着点笑，像颗小石子投进他平静的湖面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杯沿。林薇会意，拿出自己的酒杯倒了一杯。

“少喝点，别喝醉了，”他难得多说两句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。

林薇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小口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各种嫌弃我，就这点还肯管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视线又飘回了屏幕。那烟花还在炸，一片片绚烂，像极了他记忆里林薇的眼。可怎么看，都觉得不真实。

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忍不住轻笑出声。这男人，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冷傲，可偏偏对她这个最是放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凑近了些，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胳膊。

陈默没动，只是问：“你真不怕我？”

林薇眨眨眼，算是什么意思？她怕他什么？他再怎么高冷，也只是一个男人。

“怕什么？”她反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，“您要是敢动歪心思，我不介意直接报警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靠得更近了些，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耳边：“哦？报警？你会报哪家的警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。她猛地后退半步，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。“陈默！你什么意思？别以为什么大老板就随便开玩笑！”

陈默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