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这玩意儿，确实挺会乱说谎的。陈默晃了晃杯里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摇晃中映出酒店的灯光，像块融化的蜜糖。他皱着眉，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痛快。这宴会办得挺热闹，可他看着台上那些莺莺燕燕，哪个眼里有他？这个公司年会，归根结底还是他的独角戏。

他想起今晚看到的那个身影。穿着碎花裙的女人，在台上跳那种...叫什么来着，striptease？具体动作记不清了，但那抹亮色，那份胆大，像块烙铁似的刻在他脑子里。后来，他好像见过她几次，每次都穿着很特别的裙子，每次都人群中的焦点。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装了夜空，可这夜空里，从没照过他。

“默哥，再喝一个？”身边的人端着酒杯凑过来，是公司里器重的年轻高管，姓李，说话总带着点谄媚的笑意。

“不了。”陈默把杯子推回去，眼神飘向门口。今晚好像人还不少，那些高管们，穿着昂贵的西装，脸上堆着笑，像一群等着分食的鬣狗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宴会厅里最扎眼的那盏灯，亮得刺眼，却没人真正看清。

“你今晚好像有心事。”李经理谄媚地笑道，杯沿碰到陈默的指尖，烫得他缩了一下。

“哪有。”陈默扯了个嘴笑，不置可否。心思在哪儿，他心里明镜似的。是想起那晚的烟花吗？还是想起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？他分不清。酒精在胸腔里翻腾，把那些清晰的想法搅得浑浊。

突然，一阵吵闹声从舞台方向传来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正跟男主持人在抢话。那女人嗓门大得惊人，指着他，又指着他身边的李经理，说着什么不堪入耳的脏话。李经理脸色瞬间惨白，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，像极了饿狼凑在一起的羔羊。

陈默皱皱眉，这女人是喝多了，还是故意的？他没太在意，准备转身离开。可下一秒，那女人竟然朝他走了过来，疯了似的。他松开领带，原本挺整齐的衬衫领子立刻垮了下来，袖口也卷到手肘。这动作像极了...像极了那天在酒吧，他手指被划伤时她的样子。只是那时她哭了，现在却笑得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