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皱着眉，把酒杯往旁边一扔。杯底在光滑的地板上转了三圈，叮当一声停在墙角的酒水展示架前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过分喧闹的年会上，足够让他竖起耳朵。

就是她。林晚。

她正站在舞池边缘，对着话筒歪着头，冲台下的人群笑。那笑容挺甜，但怎么看怎么别扭。陈默记得清清楚楚，去年年会也是她，穿着一条碎花白裙子，跳了个……他说不清叫什么舞，反正就是一点一点把裙子撩起来，最后只留条边边角角贴着身子。当时全场的人都炸了，有人起哄，有人吹口哨，连他这种自认不算什么肤白貌美标准的大忙人，也多看了几眼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没什么后来了。陈默是公司高管，这种场合一年也就几次，没必要跟一个年会上的“表演者”纠缠不清。他甚至忘了她的名字，直到刚才，她又出来搅局，他才猛地想起来。

“陈总，您看这是什么？”一个穿着紧身红裙的小姑娘蹦到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盘点心，“我刚订的限量款草莓慕斯，您尝尝？”

陈默没接，只是抬眼又瞟了林晚一眼。这女人好像挺受欢迎，几个小年轻围着她要微信，她都笑着拒绝了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点不像个刚勾引完人的小姑娘。

“陈总，别看了。”小姑娘不知趣地又往前凑了凑，“我们张总监也在找您呢，说有个项目……”

“我嫌吵。”陈默直接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小姑娘愣在原地。

小姑娘脸一红，讷讷地退到旁边。陈默扬起下巴，算是给自己壮胆，转身往会场外走。他得透透气，这酒味儿实在熏人。

走廊灯光明亮，比会场里清静多了。陈默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感觉喉咙里的火终于散了点，但心口又堵得慌。他想起林晚刚才的笑容，那种职业性的、带着点诱惑的笑。

不对劲。

他甩甩头，试图把那个笑容赶出脑子。他陈默什么样的人？玩弄感情？寻花问柳？那都不是他该干的。他年纪不大不小，三十出头，事业有成，身边从不缺莺燕环绕。可偏偏，就是这女人，让他觉得不一样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
他支棱着耳朵回忆。好像是她第一次来他办公室送文件，穿着 banco 一套得体的西装，头发利落地挽起来，见了他也不打招呼，直接把文件“啪”一声放在桌上，说：“陈总，您看这个报告怎么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