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那杯停在展示架前的白酒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年会气氛正嗨，觥筹交错，但他的视线却黏在了舞池里那个身影上。林晚正和几个同事勾肩搭背，说着笑着，手里还端着高脚杯，杯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酒液荡开细小的波纹。

她今天穿得挺特别，一件象牙白的碎花裙，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扬起，衬得她单薄的身形。就是这身有点格外，陈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像是不合身的衣服硬是套在了身上，显得有些滑稽。他抿了口酒，试图把这感觉压下去，但林晚接下来的举动，彻底让他没了这个心思。

周围的喧嚣似乎都成了背景音，陈默眼睁睁看着林晚端着酒杯，毫无征兆地朝舞池中央的乐队方向走过去。那几个乐手正忙着调试设备，也没人注意到她。林晚径直走到乐队后面，似乎是想跟他们聊天，但站了没两秒，就被人潮挤了回来。

她脸上还带着笑，但那笑容越来越僵，像一朵被雨水打蔫了的花。陈默注意到她手里的高脚杯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，酒液越溅越多。林晚似乎才意识到这个，慌乱地去扶，结果杯身一歪，“啪”地一声碎裂，玻璃渣四溅。

人群瞬间安静了半秒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有人起哄让她道歉，有人喊她跳个舞赔罪。林晚的脸瞬间涨红，像熟透的苹果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任何人。她手忙脚乱地试图去捡地上的玻璃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毯上。

陈默的心猛地一跳。他看到林晚捡起一块小玻璃，手指被划破了，鲜血立刻渗出来，她却浑然不觉，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。周围人的嘲笑声越来越响，但奇怪的是，没一个人真的上前帮忙。

陈默站起身，往前走了几步。他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白酒，杯底在地板上轻轻一磕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瞬间，周围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，全都停下了喧闹。不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，还有落在林晚身上的目光，闪烁着看热闹的意味。

陈默走到林晚面前蹲下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林晚像是被电到一样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但她没有躲闪，只是愣愣地看着他，仿佛在等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