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，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似乎都跟着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晃动。年会现场的背景音乐声浪很大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，但他还是死死盯住林晚的方向。她笑得比谁都灿烂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对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，时不时还甩一下垂到胸前的刘海。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像块块砌在墙上的砖头，棱角分明，却又让他看着安心。

“这姑娘，真够扎眼的。”旁边传来同事低沉的嗓音，带着几分探究，显然也注意到了林晚。

陈默没接话，只是眼神又往那边瞥了一眼。林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转头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自然，甚至还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，像只调戏人的小狐狸。

陈默心里莫名一跳，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蜇了一下。他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杯里的酒太烈，猛地呷了一口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，灼烧着食道，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。可那股烧灼感，偏偏在心脏那块地方拐了弯，没来由地疼了一下。

年会还要继续，可陈默觉得没什么心思再待下去了。他只想立刻冲到外面去，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。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神，此刻盛满了某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和……或许还有一丝更复杂的情绪。

他借口去洗手间，提前离场。楼道里人不多，灯光昏暗，只有洗手间门口的灯泡发出惨白的光。陈默在洗手池前洗手，冰凉的水拍在脸上，稍稍缓解了那点躁动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依旧紧锁，眼神也带着几分疲惫。

“到底是怎么了？”他低声嘀咕，甩了甩湿漉漉的手。

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是林晚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走呢，在门口抽烟，别回去了。”

陈默盯着那条简单的消息看了几秒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他想立刻冲出去，把她拉回来；又或者，干脆 ignore 掉，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家。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战个不停，最后他像是没想清楚，干脆关掉了手机屏幕，塞回了口袋。

他走到楼道拐角，果然看到林晚背对着他站在阴影里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