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真他娘累。

李浩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儿和烟头的味儿直扑脸门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枕头歪在沙发上，地上还扔着两双袜子。他没好气地踢了踢脚，拖鞋带起的灰尘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“妈！我刚回来，有烟没？”李浩一声吼，把正蹲在灶台边刷碗的老妈吓了一跳。

王霞手一抖，洗手池里差点没盛开水来，“哎呀！浩子回来啦！刚做好吃的呢，你饿坏了吧？”

“吃你妈个头！”李浩没好脸，“我这几天天天在外面跑，胃都坏了，哪还有胃口。”

“哎呀，吃点啥不能吃啊？你看你，又瘦了，”王霞说着要起身给他夹菜，被李浩摆手拦住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李浩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两口饭，看着碗里单调的青菜和馒头，没滋没味地就咽了下去。

“吃不惯了？以前在家多好啊，红烧肉……”

“噗，”李浩直接喷了口饭，“妈，您就别提了，提起来我都饿得慌。再说，你那点肉，够哪几口啊。”

王霞被他噎得脸都红了，撇撇嘴，“穷鬼！就知道吃！对了，你那点破钱又花哪儿去了？上个月说买教材，这月说交房租，就没正经出息过。”

李浩扒饭的动作顿了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上个月，他真没钱买教材，全拿去给家里交水电费了。这月中介催房租，他更得省着点。他连着熬夜找活儿，钱赚得少得可怜。

“没花，攒着呢。”李浩含糊地说。

王霞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，“别骗你妈，你这工作不稳定，哪有攒钱的道理。”

“真没骗！”李浩拍着胸脯，“最近……最近我找到门路了，赚得比以前多！”

“哦？找到了什么好买卖？”王霞来了兴趣，放下手里的碗。

“嘿嘿，这个嘛……”李浩眼睛微微眯起，那个神秘老头和抠门系统的声音隐隐在他脑海里响了一下。

他是真发现天眼的另一项秘密了。不光能看鬼魂，还能……看现金流动！虽然不是直接看见钞票飞来飞去，而是能看到一种……嗯，用他自己的话说，就是“白花花流动的光”，靠近就能收到。

刚开始他以为是幻觉，后来试了试，在学校附近混着吃等死的时候，离那些提着钱箱的小商小贩近，还真感觉兜里的零花钱莫名其妙变多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