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嗷一嗓子，麻溜儿地把绳头甩到手里。那具尸首沉甸甸的，哗啦一声坠进船舱，腥臭味儿立刻就钻进鼻腔里。我恶狠狠地吸了吸鼻子，心想这玩意儿比臭狗屎还招人烦。二愣子捂着嘴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，估计心里直犯嘀咕。

仨人围着那具尸首转了两圈。尸身泡得肿胀发白，脸朝下趴着，两只脚丫子耷拉在船帮外头。仔细一瞧，脖子上勒着道红印子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给掐的。狗子凑上来，扒拉了扒拉尸身，咧着嘴乐了：“嘿，这哥们儿泡得跟腊肉似的，还带皮的呢！”

我直接来火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找找看，他身上带不带着身份证明什么的。”狗子应了一声，麻溜儿地把尸首翻过来。那哥们儿脸朝上躺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见了鬼似的。

二愣子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尸身。嘴里嘟囔着：“这手……怎么这么凉乎？”他摸到尸兜里，翻腾了两下，掏出个铁皮烟盒。烟盒上印着俩红字，我凑近一看，是个“福”字。

“福哥？这名字可有点意思。”狗子眼睛一亮，“是咱们这儿的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先带回村里问问。”说着我蹲下去，摸到裤兜里掏出把水果刀，对着尸身开始割。尸身泡得厉害，肉皮紧绷绷的，割起来颇为费劲。狗子和二愣子伸长脖子瞅着，大气不敢出。

割开衣服，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胸口印着个暗红的手印。我皱着眉头，心想这手印是干什么的？突然，狗子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尸身胸口：“你们看这个……”

只见那暗红手印周围，还有一圈小小的牙印。牙印不大，但尖利得很，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。

“他妈的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二愣子搓着手，声音发颤。

我把刀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来：“管他娘的什么玩意儿！这尸体，咱们得先弄回去。狗子，你把尸体绑好吧，咱们赶紧往回走。”

狗子应了一声，麻溜儿地把尸首绑在船帮上。二愣子还是那种怂样，紧紧扒拉着我的胳膊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怕就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