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后背还在发凉。刚才程厉那句“你先跟我走一趟”，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。她缩在沙发里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隔壁办公室那声炸雷似的巨响，还在她耳朵里回荡。

这算什么事儿啊？她不就是不小心把咖啡泼了点，搞得到处都是吗？至于这么兴师问罪吗？程厉那张脸，冷得跟西伯利亚的冻土似的，看得她心里直发怵。

“咔哒。”门开了。

林小夏猛地一哆嗦，赶紧挺直身子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结果程厉一进门，眼神扫过来，她就感觉像被X光照了一下，浑身骨头都轻了半截。

“去收拾一下。”程厉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就像在说“去把椅子擦干净”。

林小夏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程……程总，现在方便吗？”

程厉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，林小夏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被看穿了。四目相对，她感觉像只被主人盯上的小羊羔。

“什么方便不方便。”程厉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我让你去就去了。”

林小夏咬咬唇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刚才不是故意的。”

程厉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：“我一直觉得，你的失误率可以更进一步。”

这句话，简直是在堂堂程氏集团董事长面前自曝其短啊！林小夏感觉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想反驳，可看到程厉那张万年冰山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我……我马上去。”她讪讪地应了一声，逃也似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
回到座位上，林小夏长舒一口气。手心全是冷汗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。这程厉，说话也太直接了吧？她算算，自从被调到这个部门，跟他“交锋”的次数已经不多了，可每次都被他搞得像个小傻瓜。

林小夏托着下巴，心里嘀咕。好像……好像以前没这么紧张过。以前看到程厉，她虽然也怕，但总有种距离感，好像他是神明，她是蝼蚁。可今天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她居然觉得，要是能跟这个人解释清楚，事情就好办了。

她甚至开始琢磨，程厉那句“你先跟我走一趟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难道他生她的气了？就为了一杯泼了的咖啡？

林小夏越想越觉得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