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莘刚走出大学校园，阳光把她脸庞晒得暖烘烘的。她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书包带，镜面般的黑发在脑后一甩，嘴角那抹礼貌又疏离的笑意又晃了晃。

"路莘，等会儿一起吃个饭？"同宿舍的小妹追出来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。

路莘的脚步顿了顿，侧头看了看女生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校服的大一新生，其中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子，正仰着脸傻乐。她轻轻摇头："不了，我约了人。"

小妹叹口气没再跟，拎着奶茶傻乎乎地站原地。路莘没多想，转身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要磨破的帆布鞋，谁能想到传闻中那个奖学金拿到手软的天才少女，私下里打扮这么寒酸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路莘狐疑地点开——【8点，东湖公园门口见，事重要。】字迹潦草得像男生写的。

路莘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她这人向来不喜麻烦，但这条短信上的号码显示为"未知"。她攥紧手机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她想起这几天总出现在宿舍楼下的那个黑衣人。不是说分手就彻底不联系了吗？

穿过人群，路莘拐进东湖公园。八点整，公园门口果然站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。他旁边倚着个穿校服的女生，正歪着头看向别处。路莘的脚步猛地刹住。

"路莘。"男人摘下帽子，露出张略显阴沉的脸，眼神在她身上扫一圈，"东西带来了？"

路莘冷冷瞥过去的目光让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："学校后门仓库，记住，手脚干净。"

少女挑眉："怎么，嫌我动作慢？"

男人嘴角抽搐："我信不过其他人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让路莘耳熟的台词："路莘，算我求你了。"

她盯着他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怎么，顾念旧情？"

男人脸色骤变，嘴唇翕动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周围渐渐有人围拢来，路莘转身就走。走到暗处，她扯开布包，里面竟是几本被撕碎的笔记——正是她大三那学期最核心的课程资料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还是那条陌生号码：【做得好。需要帮忙联系我。】

路莘盯着屏幕，心跳莫名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