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了，"路莘头也没回，脚步加快了几分，"今天约了导师，晚上有个报告要改。"她没提自己其实是在躲避某个电话，或者说，躲避某个让她莫名烦躁的身影。

奶茶妹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珍珠仿佛瞬间都没了味道："啊？又改报告？哥，你最近为了那破论文，连饭都省了……不是，是连奶茶都省了啊！"

路莘的脚步顿了顿，还是没转过身来，只是声音冷淡了些："自己吃吧。"

"喂！你这人！"奶茶妹跺了跺脚，小声抱怨着，"刚毕业就这么狠心，也不怕以后没人陪你吃奶茶……"

路莘终于停下了脚步，侧过脸，嘴角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无奈："许佳佳，你不也快毕业了？以后有的是机会，别浪费了这杯奶茶。"她伸手想接过奶茶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许佳佳把奶茶往她前一递，勾起一个有些不甘心的笑："切，算你识相。走了走了，我还有论文呢，你可别指望我给你写！"说完，她自顾自地挽着奶茶往宿舍方向走去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，大概是继续抱怨路莘太冷血。

路莘看着许佳佳纤细的背影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，时间七点半，距离她需要去的那家咖啡馆还有十分钟。她抬手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。

手机振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，陌生的号码。她鬼使神差地滑开锁屏，看到短信内容，瞳孔微微一缩。

【路小姐，晚上九点，城北河堤见。事关重大，请务必准时。】

九点？河堤？路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她连自己都不见，居然会有人主动约她，还挑了这么个鬼地方。她随手删除了短信，没回。

她转身，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路过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，她走了进去。冰镇的矿泉水，几包零食，还有一副黑色的口罩。她将东西扔在收银台，接过扫码的二维码，支付动作干净利落。

走出便利店时，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戴上口罩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依然锐利的眼睛。

城北河堤，比她想象的还要荒凉。杂草丛生，废弃的轮胎散落在路边，偶尔有晚归的流浪猫发出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