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搓着手，看着监视器里最后一个镜头缓缓推进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脸上却挂着劲儿。这电影拍得实在憋屈，连他自己都嫌弃。取景地是个废弃的精神病院，阴森恐怖的，但预算死活就给够五万块，пришлось بأيدي自己动手。道具都是他带着几个半吊子群演，半夜去垃圾堆翻出来的，血包自己用红漆喷的，刀子是钝的。结果呢？观众骂他烂片，票房惨不忍睹。

“咔！杀青！”林浩扯着嗓子喊，声调都变调了。

几个群演瘫在草地上，没力气回应，估计也饿了。有个小弟熬不住了，趴在地上吐。林浩皱皱眉，这钱是白扔了，连个像样的鬼影都没拍到。他倒是真信邪典那一套，拿着廉价罗盘在废墟里瞎转悠半天，说有阴气，其实是旁边养的一窝野猫跟着他转悠。

“发工资吧。”小弟有气无力地说。

林浩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红票子，扯出一丝笑容：“都别闹了，给兄弟们点钱，回家睡大觉。这烂片，就当喂狗了。”

钱发得含糊，小弟们骂骂咧咧走了。林浩看着残破的医院大门，突然觉得这地方有点邪性。他想起昨晚拍主角被鬼掐脖子的那场戏，灯光一暗，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他手机响了，是制片人打来的，估计是来催钱，或者骂人的。

“妈的，催债呢。”林浩嘟囔着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是个人声，但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拐了好几道弯才传到耳朵里。 “林导啊，那部戏拍得……挺特别的哈。”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什么叫特别？又崩坏资金了？” “不是资金问题，是……效果。”那头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，“你签的那个合同，好像没说明白。‘效果’，包括谥神附体什么的。” 林浩皱眉：“啥玩意儿？我签的是五万块钱烂片合同，怎么还有谥神附体？哪有这词儿！” “合同是这么写的，‘制造出能让观众产生强烈心理恐惧效果的电影，并保留核心素材归甲方所有’。‘谥神附体’，也是一部分哦。” 林浩脑子嗡的一声，冷汗都下来了：“我他妈拍了个烂片糊弄观众，你拿我干嘛？诅咒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