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拍好的素材导进电脑，屏幕上是部黑白片，只有配音和偶尔闪过的动作场面。他斜靠着椅背，揉着太阳穴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 shit，这都拍啥玩意儿啊！经费在燃烧啊！”

他手下那帮兄弟基本就剩半条命了，熬夜拍素材，饮食全靠泡面，连相机都快拍不动了。最多的抱怨就是经费不够，设备不给力，这鬼地方还随时可能被收走，毕竟是违章建筑。

“浩哥，吃饭呢！” 一个年轻壮实的小伙子端着几个盒饭过来，喘着粗气，“你看你这黑眼圈，比我妈还严重。”

林浩接过来也不客气，打开一个，看见里面居然有三碗饭两盘菜，眼睛一亮：“行啊兄弟，够意思！还加菜了？”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：“嘿嘿，老板说什么，我就弄什么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没够？” 林浩头也没抬。

“够是够，就是……这菜好像不太对劲。” 小伙子表情有点怪，“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怪怪的。”

林浩皱了皱眉，吃饭这事儿重要，他扒拉了几口饭，没觉得有啥不对劲。这台组就他一个人是专业的，手下这几个都是给钱就干活的主儿，关系复杂，但大方向上还算听他的。

吃完饭，林浩开始看素材，这次拍了几个空镜，精神病院废弃的走廊，病房里摇曳的灯光，还有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。他习惯性地敲打键盘，准备剪辑。

“咔咔咔。” 键盘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刺耳，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。突然，一声尖叫划破空气。

“谁？” 林浩猛地回过头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谁在喊？”

小伙子吓得一哆嗦：“没……没人啊，可能是我想多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 林浩脸色阴沉，“我这儿拍的是素材，最后一个镜头是空镜，根本没人！谁在喊？”

小伙子也懵了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，确认没人。“真没人啊，浩哥，我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 林浩吼了一嗓子，“我在这儿工作，谁让你乱晃悠？”

小伙子低着头，灰溜溜地走了。林浩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回电脑前，眼神变得犀利。

屏幕上，最后一个空镜的画面开始闪烁，突然，走廊尽头的灯光猛地一晃，一个黑影从虚空中掠过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