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你看这儿...”小张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“好像对你不太友好。”

林浩眯着眼，屏幕上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各种奇怪的噪点在跳动，像是老旧电视的雪花屏。他哼了一声：“那是鬼影，剪辑师该干啥干啥，别在这儿添乱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没敢反驳，按照林浩的指示，点开了一段标注着“医院走廊”的素材。视频画面终于稳住了，但那更令人作呕。医院走廊空荡荡的，惨白的灯光把一尘不染的地板照得发亮，尽头是紧闭的病房门。一切正常得像是在拍文艺片，但镜头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，像有人拿着摄像机在背后猛推。

“老板，这...”小张又一次结巴了。

林浩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：“废物！拍素材拍出爹了？还得老子给你找角度？给我调稳了！”

小张赶紧点头哈腰，手指在鼠标上疯狂点击。突然，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跳起来，指着屏幕，脸色惨白得像纸：“老板！你看那镜子里！”

林浩不耐烦地皱眉，跟着镜头转过去。画面里，走廊尽头的房间里，一面老旧的镜子正映出一个人的脸。那脸苍白得吓人，双眼紧闭，嘴角却诡异地耷拉下来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森森然的笑。如果是特效，那技术也太烂了，这细节做得跟真的一样！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“删了，全部删了！”林浩的声音都变了调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后期室里踱步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“全给我换！换那些正常点的素材！”

小张瘫坐在椅子上，手抖得根本按不下快捷键。林浩吼完，又喘着粗气坐下，自己也凑到屏幕前。那诡异的笑脸依旧停留在镜子里，一动不动。林浩盯着看，越看越觉得那脸越来越清晰，甚至能感觉到它正在缓缓睁开眼睛。

突然，电脑屏幕蓝光一闪，画面黑了。

没有断电，小张摸索着按了电源键，屏幕依旧一片漆黑。林浩猛地伸手去抓鼠标，手指却穿过了屏幕，在冰冷的空气里搅动着。

“老板...”小张的声音细若蚊吟，“是不是...我们惹上麻烦了？”

林浩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黑屏，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比镜子里那个脸更恐怖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