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可...可这噪点也不是这么动的啊，它…它好像在追你！”他压低了声音，眼神飘忽地扫向林浩身后。林浩没回头，正对着监视器比划：“放个慢镜！对，就是这个感觉，阴森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把声音压下去：“小张，棚子彻底封了，你让人把外面的道场布置再紧一点，别让观众进来瞎嚷嚷。”小张连连点头：“哎，这就去，这就去！”

林浩拿起矿泉水，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。水有点烫，灌进去喉咙一阵发涩，他嘶了声，把水杯往旁边一扔。杯底磕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

“操！”林浩骂了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摄影棚里显得格外大。“都给我注意点儿，别他妈的掉链子！”他拍了拍手，浑浊的目光扫过棚里忙碌的工作人员。

棚子是老厂子的废弃仓库改造的，顶子低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角落里堆着些没人管的设备和杂物。林浩签阴阳合同的代价，除了每月固定的市场推广费，就是把这家鬼地方租下来，自己掏钱弄设备、请人。钱是借的，压力巨大。

“林导，您看这个怎么样？”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剪辑师凑过来，递了个平板。屏幕上是对着一块白色幕布拍的视频素材，男女主角在说话，但幕布上全是扭曲的影子，像鬼画符。

林浩凑过去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太假了！太假了！搞点真实的！”他指着监视器上的素材，“你看这光，阴冷，对，就该是这个味儿！”

女剪辑师小林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可外景日照太强了，拍不出那种阴森感...”

“切！”林浩直接把平板拍回去，“想拍就加点夜拍滤镜！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，搞什么特效，没内味儿！”他烦躁地把衣服上的灰拍掉，眼睛却没离开监视器。

就在他说话的功夫，旁边负责灯光的老王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捂着手腕，脸色煞白地后退半步。他刚才正调着聚光灯，手一抖，灯钌“啪”地熄灭了一瞬，映在他脸上的只有棚顶渗下来的几缕惨白灯光和阴影。

“老王，咋了？”其他人围了上来。

老王嘴唇哆嗦着，指着刚才挂灯光的角落：“我刚才...我没看错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