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把那台皱巴巴的摄像机挂脖子上的时候，脖子有点酸。盒饭他最后没给狗，拎到楼道里泼了泼，转身往回走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步子。

工作室在城东，离市区有点远。一天下来，除了饿得不行，还真没遇到什么邪门的事儿。小张琢磨着，这玩意儿是不是像拍烂片一样，得投入才能出效果？他要是真有本事，把那些小钱都砸进去，拍出个什么惊悚大片，现在是不是就能过得好点了？可现实是，他连盒饭都吃不上。

推开工作室的门，一股子灰尘味儿和机油味儿混着扑面而来。小张皱了皱眉，进屋先找了块抹布，把桌上那台破电脑擦了擦。屏幕亮起来，还是个蓝屏，但他懒得管了，直接找了个登子的板凳，坐下来。

“得，又是这么一个熬夜。”小张嘀咕了一句，自顾自地灌了口凉茶。这茶是他昨天剩下的，现在喝起来，那叫一个苦。

他打开电脑，不是想干活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投资商找上门。说实话，他现在拍鬼片，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图个新鲜。要是真拍出名了，他不后悔，但眼前……得先填饱肚子。

电脑没连网，他叹了口气，拿起那本皱巴巴的剧本。这剧本是他之前为了拍第一个短剧瞎编的，漏洞百出，他现在看，都觉得有点可笑。但眼下，也没有别的剧本了。

“医院闹鬼……”小张翻到第一页，念了两句，脸上就有点抽搐。他当时写的时候，也没想那么多，现在细看，那逻辑简直没法看。他合上剧本，把脸埋在手里，有点烦躁。

“得，没办法，拍就拍了。”小张吸了吸鼻子，把剧本往桌子上一放，拿起摄像机又是一通摆弄。他得再拍个短剧，凑点生活费。这次，他打算去那个新开的商场试试。

商场离这儿不远，晚上人挺多。但他想拍点刺激的，得找个偏僻点儿的地方。他琢磨着，能够在那种地方拍出点什么，说不定就能吸引点关注。他打开摄像机，对着空白的墙壁拍了几圈，存了个文件，然后就把机器塞进包里。

“走，去商场碰碰运气。”小张背起包，出了门。夜色已经深了，街上没什么人。他一个人走在路灯底下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也不知道，这一晚上，会遇到什么。但不管怎么说，得先拍个东西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