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赤脚踩在泥泞里，裤腿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牛粪，他正磨着一根断了一截的柴火棍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乡谣。这年头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，哪还管什么柴火精怪，狼精狐狸精的。

后山的牛棚昨晚又遭了贼，三头牛只剩下两头的，放牛的老张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林风自己也好不到哪去，家里五口人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爹娘上山砍柴摔断了腿，妹妹发烧没钱请郎中，家里就指望他那点儿微薄的打猎兼拾柴的进项。

"风子，别玩了，天都黑了。" 姐姐林雪从屋檐下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刚织了一半的麻布。

林风手一甩，柴火棍在地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圈，"姐，再忍两天，等我从山里多捡点蘑菇野菜回来，再跟李猎户换两只野鸡..."

林雪撇撇嘴，"少贫嘴。你那点儿本事，在深山老林里能活几天？" 她叹了口气，"爹娘的伤需要连吃三个月的草药，家里就剩最后十文钱了。" 说完，转身回屋去了。

林风握紧了柴火棍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知道家里什么情况，可光抱怨有什么用？他得干活挣钱。他抄起背篓，扛起那根断柴，闷闷不乐地往黑漆漆的后山走。

后山深处，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粥。林风双手拨开藤蔓，脚下踩着湿滑的苔藓。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破风声传来。他循着声音，发现一块半人高的青苔岩上，躺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
走近一看，是个乞丐。不过七十岁上下，一身破烂到看不出原色的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最骇人的是那张嘴，皮包着骨头，张着时能塞下一个拳头。他背对着林风，像死了一样。

林风皱皱眉，这年头，要饭的也敢深更半夜闯进后山？他正想绕开，那乞丐突然动了。他猛地睁开眼，两颗浑浊的老眼珠子，居然像两盏鬼火，直勾勾地盯住林风。

"小娃娃，" 乞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的，"收下这件东西，往后山深处走五十步..."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后退半步，"你谁啊？想干嘛？" 他手里下意识握紧了柴火棍。

乞丐咧开干裂的嘴唇，露出两颗黑得发亮的门牙，"我啊？老鬼一个，活不了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