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柴火棍放回草垛，裤腿上那点牛粪沾得挺结实，估计晚上得用热水搓半天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年头烂事接二连三。老张头气得摔了把农具，说要不是还得交租税，他早撂挑子回老家了。林风嘿嘿一笑，哪知道他这笑，跟村里其他人对老张头的同情，可不一个味儿。

后山那片松林，林风今天又绕了两圈。不是他喜欢磨叽，是总觉得那片林子邪门。前两天还跟他在老槐树下吹牛的老猎户王二，今早被人发现了挂在那棵树上，脖子底下还挂着半拉烂馒头。死因邪乎得很，现场连只野狼的脚印都没有。这事儿把村里人给吓坏了，都说林子后面有东西，吓得几个胆小的信佛的，天一擦黑就烧香拜佛。

林风不是信佛的人，他是觉得事儿不对劲。王二那老小子，能喝两斤烧酒，一顿能撸三斤花生米，你说他怕啥邪祟？除非……是被人弄死的。可这年头，村里就他一个半吊子猎户，会弄死王二的，能有谁？

正烦着呢，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这地儿离村子远，平时除了山里人，没人会来。林风警惕地回头，是个老乞丐。

这老乞丐可真是老了，背佝偻得跟张弓似的，穿着件破到能看到内衬的道袍，脸也瘦得只剩下一把骨茬，就着那双浑浊的老眼，炯炯有神。手里拄根光秃秃的杨木拐杖，戳在泥地里，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声响，特显瘆人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皱眉的原因不是老乞丐看着渗人，而是这人太不寻常。前两天后山迷路，他遇见个同样是个老乞丐的人，穿着衣服，看着跟这人一模一样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现在看来，可能不是。

“大兄弟，行行好，给点吃的？”老乞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

林风没搭理他，转身就往松林走。“前一晚后山狼嚎得邪乎，今儿白日里还死个人，您这大半夜不歇气，不嫌累？”这是他找借口，顺便试探。

老乞丐脚步没停，拐杖戳得更快了。“找东西，找了个五百年。”

五百年？林风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跪到泥地里。

“人比鬼还难找。”老乞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说得轻描淡写，活像在说，“今日天气不错，适合出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