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甩着手里的羽扇，晚风一吹，吹散了她头发的几缕碎发。她晃晃悠悠地走在文渊阁的抄手游廊里，脚下的青石板凉飕飕的。手里那把扇子，还是李承泽以前让她挑的，当时挑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，觉得天底下没比它更合适的了。

“沈知意，你站住！”一声冷喝从花墙那边传来，吓得她手一抖，扇子差点飞出去。

沈知意回头，看到李承泽站在那儿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手里还拿着她的那卷子，上面沾了墨点，像是被人狠狠扔过去的。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鼓起勇气，装作没看见的样子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李师兄，这么晚了，还有事？”

李承泽往前一步，逼近她，那眼神跟要吃了她似的。“我问你，你找那顾清期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

顾清期，沈知意心里苦笑。她倒是想没目的，可李承泽不答应，她能怎么办？只能一遍遍解释，缠着他不放。现在好了，惹出事来，还得她来收拾残局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请教他几道诗词…”沈知意小声嘟囔，眼睛瞟向花墙那边，看到顾清期正站在墙头，对她做了个“算了”的手势。沈知意心里一颤，赶紧把头转回来，不敢再看。

李承泽显然不信她的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请教？我看你是私会吧！你当这文渊阁是什么地方？你们这种小辈能随便进出？”他往前再逼近一步，几乎要碰到沈知意的衣袖。

沈知意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又恨又怕。她恨自己总是心软，怕李承泽真的会发火，会把她怎么样。她以前一直觉得李承泽是个温和的人，至少对自己是好的，可现在看来，自己肯定是误会他了。

李承泽看着她躲闪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烧得更旺了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吃痛。“沈知意，你给我老实点！”

沈知意低呼一声，挣扎着，可根本没用。她被他制得死死的，只能任由他拖着自己，往花墙边走。顾清期还在墙头，看着他们，眼神复杂。沈知意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该不该向他求救。

等走到墙边，李承泽松开了她的手腕，却伸手推了她一把，把她推上了墙头。沈知意不稳，差点摔下去，幸好顾清期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