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默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不是阳光太刺眼，是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晃动，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，像是几千架喷气式飞机同时起飞，又像是地狱里龙卷风刮过垃圾山。

“我操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撞到硬邦邦的什么东西上，疼得他嗷一嗓子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机舱里，头顶的驾驶舱盖被震飞了出去，几根肋骨的位置传来阵阵剧痛，估计是内脏都挪了窝。

旁边座位上，那个一直打着瞌睡的老头子，脸朝下栽倒了出去，只留下一只手还抓着控制台，至于那手的主人是谁……林默没心情去想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又是一声巨响，整个机体剧烈颤抖，看来是追击者终于舍得用导弹了。林默抓起旁边一个东西——营养不良导致他身形瘦弱，但这东西在他手里却显得格外沉重，生死关头，求生欲会让最胖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那玩意儿是航空炸弹……他没时间检查，就是抡起来就砸。目标？哪儿人多砸哪儿。

“砰！”炸弹在远处爆炸，掀起一股烟尘，但并没有击中他们的飞机。追击者似乎也发现了异常，机炮子弹嗖嗖地射过来，打在机翼上，留下一个个小洞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拉弦！”老头的意思是让林默拉弦开火。林默手忙脚乱地摸到机关，可这玩意儿他压根儿不会用。

“操……那玩意儿是干啥的？”

“废物！还能干啥？干你妈！”老头的声音因为缺氧和恐惧变得嘶哑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让林默瞬间明白，这家伙不是普通乘客。

看了一眼窗外，飞机已经倾斜得像要倒栽葱，林默知道没机会了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老头，又扫了一眼外面越来越近的大地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老子今天得死在这儿了。

然后，的就是一种失重感，紧接着是剧烈的撞击。

林默感觉自己像一块破布，被扔进了大海。海水冰凉刺骨，瞬间把他淹没。冲击力太大，等他挣扎着浮上水面，已经呛了好几口水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剧烈咳嗽，眼前不断发黑，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划水。

远处，一道火光闪过，伴随着巨响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掠过，似乎把那个追击他的家伙给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