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爷爷！您醒醒啊！太爷爷您可得醒醒！” “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，您老人家出山来掌掌大旗啊！”

电话这头，传来的是一群尖利的哭喊，硬是挣破了老王午后的瞌睡虫。

老王眼皮抬了抬，示意旁边蹲着的老太太递过来个耳机。老太太应了一声，把个银白色的东西塞老王耳朵里。

“俺们……俺们四个……在村口大槐树下……您瞧瞧手机……”

耳机里传来的是一阵嘈杂声，像是好几个人凑在一块儿，说话声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还有呼喊，像是……像是在吵架？

“哭啥哭！旧社会都是这么过来的！还成精了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现在外面……外面一点都不像话啊！太爷爷您出山吧！不然我们都得饿死了！”

老太太在一旁叹气：“这帮猴崽子，大中午天的，聚一起哭啥呀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狠狠剜了老太太一眼：“你瞎掺和啥？人家喊我，你给拔了！”

老太太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扒耳朵，嘴里嘟囔：“哎呀，我咋知道人家喊您呢……”

“喊啥喊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旁边的木椅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，“现在啥世道了？让我出山？我这一把老骨头，还能动弹？”

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有点涨，像是过了太久没活动，筋骨生锈了。闭上眼，十指在空中搓了搓，一股青蒙蒙的雾气就冒了出来。

蛮简单的聚灵术，mantissa produced 比较粗放，但效果不错。十万年了，这手艺也没丢。

耳机里的哭喊声戛然而止，随即是一个清朗的男声：“太爷爷，您在听吗？我们……我们真的不行了。”

老王睁开眼，眼神有点茫然地看向窗外。外面是熟悉的青山绿水，几声鸟叫，还有远处竹笋破土的声音。山里的日子，还是这么个味儿。

“啥情况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许久没说过话。

“太爷爷，我们……我们在山里等您呢。”还是刚才那个年轻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“外面……外面是十万年前您的学生……他们搞砸了。”

“学生？哪个学生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侏罗纪……不，是远古人……您的得意门生，史强他们那拨。”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，“他们按照您的记载，发誓要让人类走向星辰大海……可他们……他们失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