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啥呢？"李萌把馍馍往嘴里一塞，干硬的麦香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吐出个烟圈，望着窗外行色匆匆的旅人，"俺娘呢？爹呢？"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开了闸的水，止也止不住。

"傻小子。"老王头把刚买来的热茶推过来，"你爹娘？早给你托人送信了。去京城享福，那会儿你还在泥地里打滚呢。"

李萌嘴里的馍馍顿时咽不下去。托人送信？那他记忆里那个总给他钱买糖吃，晚上偷偷教他认字的娘，还有那个总把他举过头顶看星星的爹，都是……故事？

茶౤了半杯，老王头的手指轻轻划着桌面："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总念叨'易水寒'这三个字？"

易水寒？李萌猛地瞪圆眼睛。他书包里还贴着张泛黄的纸条，就是这三个字，据说是什么武林秘籍的名字。小时候他总偷偷翻，被娘骂得狠。

"你娘……"老王头顿了顿，"她以前是'寒剑门'的人。"

寒剑门？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杀手组织？李萌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
"后来呢？"他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"她被逐出师门了。"老王头叹了口气，"原因嘛……"他看了看窗外，又低下头，"算了，等你以后……"

"以后怎样？"李萌追问，"俺娘现在在哪？"

"死了。"老王头的声音突然冷下来。

李萌手里的茶杯"啪"地掉在桌上，茶水溅了他一腿。他指着老王头，嘴唇哆嗦着："你……你说啥？"

"你娘为了救你，被仇家扔下了悬崖。"老王头眼神复杂，"只有你掉下来那会儿还活着，造化啊。"

李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，眼前的一切都晃起来。那个总给他糖吃的娘，那个教他认字的娘……都是假的？那个扔他下悬崖的仇家……

"那……俺爹呢？"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

老王头沉默了。他搅动着茶水，水汽氤氲中，那双手显得格外苍老。

"你爹……当年就为了救你娘……"老王头突然苦笑起来，"也摔死了。"

李萌彻底僵了。爹娘……都死了？就为了救他？他怎么会记得那三个字？怎么会知道娘是寒剑门的人？那些碎片般的信息，突然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。

"所以……"李萌嘴唇干裂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，"俺……俺是杀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