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窗户纸哗哗响，跟孟瑶那PPT转盘似的，咔咔咔的，老烦人。我这手，冻得跟塞驴屁股似的，在纸上写的字都歪得跟二愣子画的。头还有点晕，昨晚孟瑶拉着我去操场练《心经》，风吹得我耳朵都麻了，回来就发高烧了，现在这儿那儿都不得劲。

讲台上，孟瑶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呢。“所以，同学们，人生就是一场选择，要么你选择顺应潮流，要么你选择逆流而上……”她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我瞅着那银色连衣裙，突然觉得晃眼。这姑娘啊，就是性子急，讲课也急，跟她本人一样，咋咋呼呼的，眼前一亮一亮的。

我正琢磨着，孟瑶突然停下了转盘，手指着我说：“张伟同学，你对‘选择’这个词的理解，很有意思啊。”我吓一激灵，赶紧挺直了腰板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了，昨晚孟瑶跟我说的那点马哲高深玩意儿，我全当放屁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比那马哲课代表还马哲。孟瑶那眼神，锐利得跟手术刀似的，看得我直哆嗦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：“你要是选择A，你就得放弃B，这是最基本的哲学逻辑。可我看你，好像总觉得两边都能捞着，这心态不行啊。”

底下哄笑起来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翻开那本破书，上面全是黑乎乎的字，看得我眼皮直打架。我就寻思，孟瑶这姑娘，咋就这么难缠呢？别的学妹，我还能逗两句贫，跟她吧，我总是说错话。倒不是为了怕她，主要是……主要是她一瞪眼，我这脑子就短路了。

“孟瑶同学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说，“我这不是还没想明白嘛，人生能有几回选择？有时候，咱栽了跟头，也不算坏事，对吧？”

这一下，教室里更安静了。孟瑶挑了挑眉，看我的眼神，像是看一个傻冒。“张伟同学，你这话，严重违背了‘选择即负责’的基本原则。”她说话那调调，跟念经似的，把我都给念懵了。

我正要反驳，孟瑶突然又停了。她转过头去，对着讲台后面喊了一声：“王老师！您过来一下！”

我瞅准了机会，赶紧往椅子底下缩了缩。王老师过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