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发髻上的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她踩着露在外面的脚尖，踮高了些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戳戳地甩过去。

“怎么？我说柳氏，你今天这是怎么了？莫非是被人请去唱堂会了，连脸都给忘了？”林婉的声音平板得厉害，没什么起伏，可那字眼顶在柳氏脸上，像淬了毒的针，一针针往人心里扎。

柳氏被她看得浑身发毛，脸上那点平日里装出来的威风早就被戳了个稀巴烂。她强自镇定着，又指了指林婉：“你……你一个妇道人家，少给我摆谱！要不是看在当年你爹面上，谁会给你一口饭吃？现在倒好，翅膀硬了，敢顶撞我这个娘了？”

林婉嗤笑一声，斜睫微挑：“娘？哼，我可没见过哪个‘娘’能像你这样，恨不得生吃了自己的亲女儿的。”她故意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又重又清，像是在提醒柳氏某些远去的往事。

柳氏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林婉破口大骂：“好你个白眼狼！当年要不是你爹死的早，我们柳家能有今天？我看你就是条丧家之犬，见不得我们柳家兴旺！”

话音刚落，林婉就笑了，那笑容里全是嘲讽：“丧家之犬？呵，柳氏，这话可不是我说的。只是我听说，你给大哥娶亲，那彩礼可是从我这儿克扣的吧？还有二姐过门，你那点银钱，是不是又从我平日里积攒的私房里拔的呀？怎么，钱是我林婉的，用着就成丧家之犬了？”

柳氏脸色瞬间铁青，她当然知道，这几年她偷偷抹了点油水，可是这话题……她没敢接。林婉既然问到这儿，她要是承认了，以后在村子里可就真没脸了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柳氏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我没胡说，”林婉上前一步，几乎是贴着柳氏的肩膀，寒气逼人，“村里谁不知道，你用人用得 cheapest，给孩子们吃的穿的，哪样不是从我这儿省出来的？现在大哥娶媳妇，二姐嫁人，你倒好，把我这几年的辛苦钱都搬空了去。柳氏，你这做娘的，可真有一套。”

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静静听着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。以前大家多少都揣着个“毕竟前世是娘”的念头，看林婉的时候总带着点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