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想从这屈辱的对比里找回点什么，可林婉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，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矮了些。

“我……”柳氏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，却像是被堵住了，发出来的每个字都磕磕绊绊，“林婉，你不过是个养女，算什么东西……你敢这样跟我说话？”

“东西？”林婉轻笑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柳氏耳朵里，“柳氏，您可千万别误会。我可不是什么养女。”她顿了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露出被红盖头遮住的一大半侧脸，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妆奁里的胭脂，衬得她脸色愈发白皙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我是林家嫡女，林婉，至于你，”她抬手虚虚一指，指向柳氏，“不过是……一个妾室罢了。”

这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柳氏脸上。周围的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压低的议论声。

“什么？嫡女？” “好像是真的，昨儿个我瞧见林家老爷子了，他看林婉的眼神……跟看其他人可不一样。” “怪不得，难怪她敢这么跟柳氏说话。这要是林家嫡女，柳氏今天这脸是丢尽了。”

柳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林婉的手都有些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林老爷子早就把你扔了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你爹是那个不要脸的娼妓养的野种，你怎么敢冒充嫡女？”

“娼妓养的野种？”林婉嗤笑一声，连带着嘴角都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这话可是您亲口说出来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柳氏这话倒是提醒了我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的脸，最后落在柳氏身上，“我爹是青楼中出来的，柳氏，您家那位，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来的吧？听说您是赎身之后才嫁进林家的，对不对？”

周围的人又是一阵骚动，看向柳氏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嘲笑。

柳氏被戳中了痛处，恶向胆边生，急忙道：“你少血口喷人！我柳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，但好歹也是规矩人家，怎么跟你这种……”

“规矩人家？”林婉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柳家啊，听说前段时间家里出过事，是吧？我爹欠了高利贷，家里产业被查封，您和您那个好妹妹，一分钱都没留下，连夜跑了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