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沙发垫子被压出一个个手印。她掀了掀眼皮，天花板上的裂缝好像长了眼睛，正对着她挤眉弄眼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咚咚咚，像打鼓，又像催命。

手机没关，屏幕还亮着，但已经暗了下去。陈默那句“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了”还挂在那儿，像颗没扔掉的炮仗，随时能炸。她抓起抱枕就砸，几下砸不响，抱枕软塌塌的，一点都不解气。

“陈默你混蛋！”她对着空气吼，嗓子喊得发紧，“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！说什么非我不娶，说什么天长地久……”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千刀万剐了。她自己都讨厌这种口是心非，可偏偏就对着陈默死心眼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新消息。不是陈默发的，是闺蜜林娜。

【薇薇，跟陈默闹掰了？】 【寻思寻思，是不是男人替补品也找不着了？】

李薇嘴角一抽，回复：【别他娘的提他！】 【狗改不了吃屎，当初追我那套呢？】 【现在嫌我烦了？】

林娜秒回：【哟呵，还有这火气呢？】 【他要是真的嫌你烦，当初怎么不见他跑得这么快？】 【现在倒好，在咱这儿落个不负责任的评价？】

看着林娜的消息，李薇心里堵得慌。跟林娜视频，那头林娜正翘着二郎腿，一手拿着奶茶，一手拿着手机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薇薇，咱就是说，你这委屈受得明明白白，脸还丢得清清楚楚。” “陈默那小子，估计是工作上遇到啥不顺心事儿，拿你撒气呢。” “你要是真想不通，姐给你支个招，直接去找他，当着他面，让他把你当初怎么追你，怎么发誓的，一条一条给复述出来！”

李薇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上戳戳点点，打开微信视频通话。陈默的头像灰着，点了几下没动静。她又点开电话，也是无人接听。李薇深吸一口气，“陈默，你给我接电话！”

挂了视频，林娜在那头叹气：“行，看样子他是铁了心不想接了。要不，我陪你去找他，大不了咱们给他点颜色瞧瞧。”

李薇没同意，把手机抵在耳边。林娜还在那头叽叽喳喳，她耳朵里嗡嗡响，什么也听不清。她想起陈默昨天晚上说“公司项目忙”，说要熬几天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