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沙发垫子被压出一个个手印。她掀了掀眼皮，天花板上的裂缝好像长了眼睛，正对着她挤眉弄眼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咚咚咚，像打鼓，又像催命。手机没关，屏幕还亮着，但已经暗了下去。

她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背脊抵着冰凉的墙皮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皮上，明明灭灭，像鬼火。许默的消息还在对话框里躺着，那些温吞软糯的字眼，此刻看着格外刺眼。

“薇薇，实在对不住，这段时间……”

后面的话她没看，也没心思看。手指戳在屏幕上，想删，又觉得不甘心。明明是自己先提的分手，现在倒好，他倒开始示弱了。一股子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
“滚。”

两个字打出来，她自己也吓了一跳。这什么态度？分手是她的决定，她没后悔，许默有什么好装的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关了手机，彻底的黑暗让她稍微冷静了点。眼泪终于忍不住，顺着嘴角往下掉。地板凉，吸走了一部分温度，但她心里还是像被冰块砸过一样。

她记得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天不亮，许默就在电话那头喊她起床，说外面下雪了，要给她堆个雪人。她不记得他现在还会不会记得起，她也不记得自己现在还有没有心情堆雪人。

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好像没什么具体的时间点。就是突然有一天，她发现许默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她了，他开始频繁地用“忙”作为理由不带她出去。她问过，他也只是含糊其辞。

后来她无意间刷到许默和其他女生的聊天记录，那些暧昧不清的词句让她心如刀绞。她找他质问，他一句“只是朋友”堵死了所有话。朋友？他们明明名正言顺在一起过，他说过要娶她的人。

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，哽咽得说不出话。许默见她不说话，又软哄软哄地道歉，许诺改过。她信过，至少，曾经信过。

可如今，这诺言，连风都不如，连沙子都不如，一阵风一吹，就不见了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她看都没看。

分手第三天，许默发来消息：“薇薇，我们……能不能再给彼此一次机会？”

李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久到眼睛都酸了。她打字，指尖有些颤抖：“许默，我不想再看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