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还是那么安静，李薇盯着墙发呆。手机扔在那儿，屏幕暗着，像块死东西。她又翻了个身，这次脸朝上，盯着天花板。那裂缝看着更明显了，好像渗了黑气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手机响了一下，她眼角余光瞥见。 vibration 声短促，像在敲打人的神经。她没动，也不想去动。是谁啊？刘浩？还是……别的男人？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扔了个炸药包进去。想了半天，还是那两个字最烦人——解释。

她爬起来，踉跄着走过去，伸手拿起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到哪儿了，要不要现在订票回家。她随便回了个字，没多解释。

她想知道刘浩会不会发来。每分钟，她的手都像有弧形轨迹一样，在沙发上、茶几上、地板上转来转去。后来，她干脆把手机又扔到一边，继续躺着。时间好像被按了快进键，晃得她头晕。
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，手机又响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她听见。她死盯着屏幕，手指甚至伸到半空，颤巍巍的。点开一看，果然是他。

她连着回了三个“？”，然后“你很闲吗？”“回信息需要这么久？”“有事说事。” 一连串的打字，手指都在抖。她没注意打错几个字，也没在意有没有用词不当。

很快，他回过来：“你气死我了。” 她盯着那几个字，笑了，是那种没力气笑，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表情。她回：“你差点没气死我。”

屏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。她看着那几条信息，有的带着叹气符号，有的带着锁链图标。那些话说得模模糊糊，像是在护短，又像是在推卸责任。她不想看，但眼珠子不听话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里钻。

“薇薇，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冷静一下。” “我知道你委屈，我也有苦衷。” “我们错怪彼此了，对吧？”

李薇盯着最后一个字，把手机猛地一合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刘浩听见。她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也乱糟糟的，像没睡醒，又像没睡醒过。

她走到玄关，换上鞋子，出门的时候差点忘了锁门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她却感觉不到任何声音。走到门口，打了出租。

司机师傅问她去哪儿，她说了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