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透过人群缝隙往前蹭，后头跟着个炸雷似的吼声：“嘿！麻烦让让！”他娘的，这食堂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。得，挤到窗口了再说。

打饭阿姨眼睛都快被挤瞎了，瞥见林默递上餐盘，麻利地给他打了一勺肉末茄子，三颗蔫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一大碗白米饭。“嘿，小伙子，挺能吃啊。”阿姨边说边给。

林默没搭理，低头扒饭。今儿这茄子格外咸，吃两口就觉得喉咙发紧。他皱皱眉，催促着加快速度。窗后头又有人催了：“打完了没啊？都要饿死了！”打饭阿姨脸上那叫一个无奈，拿起勺子叉着青菜朝林默盘子里又添了两棵。

正吃着，背后突然伸过来只手，抓住他后领子往后一扯。林默一个趔趄，端着饭盘差点摔地上，手里那勺肉末茄子差点泼出去。“哎哟我去！”他骂骂咧咧地回头，撞上个同样狼狈的姑娘。姑娘脸上一红，赶紧松手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、我刚才没看路！”

林默瞅瞅她，这姑娘看着眼生。一米六出头的个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皮肤有点黑，但细看是运动练出来的那种健康黑。最扎眼的是她脖子上挂着的钥匙串，叮当作响，跟个铁铃铛似的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画板，上面是涂得乱七八糟的素描。

“没事儿。”林默扒拉两口饭，觉得嗓子更干了，“你慢点。”说完又低下头。

那姑娘嘿嘿笑了声，小声嘀咕：“这食堂也忒挤了，差点把你盘子里的肉末拽出来。”她说着，弯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半截铅笔。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刚想走，那姑娘突然拉住他袖子：“欸，你等等！”

林默脚步一顿，有点不乐意：“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不着厕所了。”那姑娘脸更红了，手指在林默胳膊上掐了一下，“对，就是内急！你看，我裤子里面……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说话咋这么直接？他自个儿也需要去厕所，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他指了指不远处写着“男厕所”的指示牌：“那边。”

“男厕所？”那姑娘眼睛瞪圆了，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女人啊！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