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外卖软件又抽风了是吧？八公里外送到我这儿，愣是花了四十五分钟。”林枫看着手机导航上那扭曲得像迷宫一样的路线，习惯性骂了一句。他瘫在小区楼下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里，桌上摆着一碗阳春面，辣得让他眼睛直流泪。

店里人挺多，食客们吵吵嚷嚷的，有谈生意的，有情侣吵架的，还有对着手机笑得傻乎乎的年轻人。林枫往旁边挪了挪，就着面缸里飘着的浮油，琢磨着这月房租又该找谁凑了。他这小摊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靠的就是人熟和味道正。可这年头，租金涨得比啥都快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他刚咽了口面，手机又响了。不是外卖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内容很简单：“午夜子时，城东断桥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
林枫皱眉，“谁啊？发错了吧？”他这种半吊子神医，一般不接非上门的病人。可这人絮絮叨叨说了句：“药效发作，速来。”

药效？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古怪的玉佩，这玩意儿是他一年前在老家ẫn采集草药时，从一堆废墟里翻出来的。入手温润，形状像只展翅的隼鸟，不知什么材质，隐约有流光闪动。当初只是觉得好看，谁知道到了手没多久，就发现自己能感应到附近人的病情了——尽管很模糊，还经常出错。

他愣了半晌，才想起这玉佩除了能“看病”，似乎还能隔空传导一丝微弱的暖流。就这功能，还不够治死人的。

“行吧。”林枫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，搅了搅碗里最后一点辣油，“别搞出人命就行。”他站起身，把那碗面草草吃了几口，揣着手机就往楼下走。

天色渐渐暗了，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一边走一边嘀咕，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搞不好是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神经病。他手机里存着大概二十个“病人”的名字，除了老街坊，大多是些生意人。帮人看看头痛脑热，顺带开点中药，赚点微薄的车马费和药材钱。

走到城东断桥时，林枫停住了脚步。桥下黑漆漆的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叶。桥上没一个行人，只有晚风吹过的声音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玉佩，对着暗处按了几下。玉佩的光芒微弱地闪烁着，但林枫立刻感觉到，前面不远处，有两个人影。

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“假设……我是说假设，我救了你们，酬劳给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