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哆哆嗦嗦摸出怀里那块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「拆」字纸条，借着月光又瞅了瞅。这字儿够阴森，绿油油的颜色，像是从棺材里扒拉出来的，底下还印着一个骷髅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，但手里攥着这玩意儿，总比像之前那样啥都没有强。

从破庙里出来，天跟墨一样黑，四周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风呜呜地绕着树梢转，听着都瘆得慌。林凡不敢走大路，猫着腰往城外深山里钻。他心里明镜儿似的，那庙里的事儿肯定不止他一个，万一那帮「东西」发现他跑了，他这小身板，怕不是得立刻消失。

走了半夜，林凡累得腿肚子直抽筋，就在他琢磨着是该找个地方歇歇脚，还是直接掉头回城里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头有片篝火。火光把周围的树影都映得扭曲，乍一看像是一群鬼在跳秧歌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拔凉拔凉的。但转念一想，谁家晚上还生篝火啊？再说了，这么冷的天，生火取暖不科学吗？好奇心一上来，人就容易犯傻，林凡左右权衡半天，还是决定凑过去看看。

离得近了，火堆边果然有人影晃悠。借着火光，林凡看清了，是个身穿白衣服的老头，须发皆白，脸皮也皱得跟老树皮似的，就着火光吧嗒吧嗒抽着早烟。旁边还蹲着俩个黑影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动作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林凡没敢靠前，就远远地站着观望。那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眼瞥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林凡觉得那老头眼睛里的光，能把人吸进去。

「怎么着，小子，也是来跟老天爷告状的？」那老头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阴冷。

林凡吓得差点把眼珠子吓掉，连忙摆手。「不不不，老先生，我这不是……无意中看到您这边热闹，扰您清净了。」

那老头没搭理他， Instead, 他掐了根树枝，在地上划拉起来，然后对着火堆念念有词。林凡趁着他分神的功夫，悄悄打量那两个黑影，发现它们身形诡异地扭动着，活脱脱像两截没有脑袋的木头。

「看到了？」老头划拉完，猛地一抬头，盯着林凡，「城西破庙里，那块地，该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