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块「拆」字纸条揣回怀里，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。前脚刚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捡到这玩意儿，后脚就听见后山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纸条扔出去。

「什么玩意儿……」林凡压低声音自言自语，摸出火石借着月光划了划。噼啪一声，火苗卷着黑烟往上蹿，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。

他借着火光瞥见个白影，正蹲在树杈子上。那影子身形瘦长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脑袋歪得邪乎，脸朝下正对着自己这一侧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个人啊，简直跟鬼画符似的。

「谁在那儿？」林凡硬着头皮吼了声，声音跟自己耳朵里嗡嗡响似的。那影子没吱声，手指头往下一指，意思好像让他过来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左右看了看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就他一个人。这要是真遇上不干净的东西，他连个求救电话都打不了。他攥紧了火石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

「你……你想要什么？」林凡小声问道。那影子动了动，长衫在月光下晃荡，像是水里的衣服。林凡眯着眼，就瞅见那影子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「跟着我……有好处。」影子声音沙沙的，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林凡打了个冷战，这声音太渗人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后山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那影子突然往旁边一跃，就没影儿了。

「喂！站住！」林凡急忙喊，可四周静得能听见风声。他跺了跺脚，火石里的火苗猛地一跳，差点灭了。他死死盯着刚才影子站过的地方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

「见鬼了……」林凡抹了把汗，正要往回走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。他猛地一转头，看见有个黑影正蹲在石头后面，一动一动。那影子比刚才那个更邪乎，脑袋歪得更多，嘴角咧得更大，像是要笑。

林凡眼睛一闭一睁，那影子就不见了。他睁开眼再看，那人影又出来了，还冲他比划着什么。林凡仔细瞅了瞅，就看见那影子手里攥着个破碗，碗口还撒着点东西。

「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」林凡一头雾水。他正纳闷呢，就觉着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他猛地一回头，操！那两个影子不知道啥时候又绕到后面了，正对着他咧嘴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