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福把下巴搁在掌心里，眯着眼瞅着那轮刚爬上紫禁城檐角的月亮。今儿晚上活儿不少，里里外外跑了大半夜，铁打的身板也熬得有点虚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早知道刘公公这老狐狸不按常理出牌，我该早点他那根手指头掐了。”

转念一想，掐了又咋地？他手无缚鸡之力，在这深宫里连只苍蝇都拍不死。刘公公那是真有种，三头六臂似的，绕着他转还绕出了新高度。李德福咂摸着嘴，啧，这宫里的水太深，他这棵草迟早得被沤成菜。

正叹气呢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一个尖锐的女声蹦了出来：“啧，他娘的，那个老变态又来了！烦不烦啊？”

李德福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谁的心声？这宫里能让他听到心声的，除了他这“顺风耳”，还能有谁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赶紧掐死，他可不想自打耳光。

“谁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自己听见。

“哼，傻不傻啊？当然是本宫！”那声音带着一股子娇嗔，还有点小得意。

李德福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宫里，能让他听到心声的，皇上那是第一个，但皇上心思深沉，翻来覆去都是些朝政大事，哪像现在这声音，透着一股子撒娇的调调。

“哪个是本宫……”李德福装傻，心里却像小鹿乱撞，这声音听着眼熟得很，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。

“你瞧瞧你自己那榆木脑袋！本宫都跟你说多少遍了，他要对皇后动手，你倒好，屁都不放一个！你是不是早就跟那姓刘的是一伙的？”那声音噼里啪啦一顿输出，怨气冲天。

李德福越听越是心惊，皇后？她跟刘公公……这可不妙啊！他虽然是太监，但传话、递东西，宫里宫外多少事都由他经手。刘公公要是真跟皇后联手，那他这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。

“哎呦喂，这不是吓唬人嘛！”李德福赶紧改口，语气讨好，“奴才哪敢跟刘公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把你那套滑头一套一套往上搬吧。”声音顿了顿，似乎琢磨着什么，“算了，本宫不跟你计较了。你赶紧去找找刘公公，告诉他，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，别瞎掺和，否则……”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