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捏着毕业证，只想离那校长老头远点。这老头训话一套一套的，听得他心里直痒痒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算过账，从学院门口到最近的城市，步行得四个钟头，再搭个顺风车，说不定还能赶上饭点。

刚走出学院大门，暖阳晒得他直晃神。林风一咬牙，把那张烫金的毕业证往兜里一塞，掏出手机开始刷顺风车。顺带把学院里那帮狐朋狗友的联系方式全拉黑，免得他们找上门来哭穷或者炫耀。

“恶魔毕业生？呵，狗屁不通。”林风心里嘀咕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分。他可没忘了校长老头那句“恶魔毕业生要融入人类社会，传递正能量”的屁话。要是让他当个正能量使者，他第一个就把校长老头卖了。

车子晃晃悠悠一个多钟头，林风摸到城市边缘一个破破烂烂的“无限公司”。门口挂着块歪斜的牌子，上面用红油漆写着四个大字：无限公司。旁边还画着个狗头，估计是老板的字儿。

林风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大厅里乱糟糟的，十几个格子间挤得满满当当，每个格子间里都坐着一个埋头苦干的青年。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显示器屏幕刺眼的光芒映得人眼睛发酸。

“ вакансия ?”一个涂着夸张红指甲的姑娘头也不抬地问他。

林风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

“找工作的？我们这儿缺人。”姑娘终于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痘印密布的脸，“你有什么技能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会。”林风硬着头皮说。

姑娘狐疑地看着他，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！我修理电脑、修马桶、修空调，还能做饭、唱歌、跳舞……”林风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。

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当这里是杂技团？”

林风尴尬地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是认真的。”

姑娘翻了个白眼，“行吧，先把简历交给我。”

林风尴尬地掏出手机，翻出一份空白简历。姑娘接过手机，手指翻飞几秒钟，又塞还给林风，“明天来面试吧。”

“啊？”林风傻眼了，“就……就这？”

“不然呢？你连个联系方式都没。”姑娘说完，扭头继续敲键盘。

林风站在原地，心里直骂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