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虎脖子一梗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破布，硬邦邦的：“总工程师，您这……啥意思？我凭本事吃饭，没偷没抢，这玩意儿是勉强能站人，可要论小家子气，您这铁疙瘩里还能掺点泥巴吗？”他指了指旁边那群专家围着的半成品铁塔，那玩意儿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几道歪斜的焊缝眼瞅着就要咧开。

那总工程师，姓赵，戴着金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俩小眼睛斜睨着李小虎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小李小啊，你看看你这作品，对称吗？重心稳吗？这焊缝……啧啧，能响就能掉渣！在我们这儿，这叫‘废铁’，懂？”赵总慢悠悠地踱了两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小虎脸上。

周围几个专家也跟着起哄，有的捂着嘴偷笑，有的拍着大腿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李小虎耳朵里灌满了：“就是个铁架子，搭棚用它都硌人！”“对啊对啊，跟庙门口的铁炮似的，还能再粗一点？”那边的技术员小王，就是当初给李小虎塞那图纸的，现在是赵总的小跟班，此刻更是乐得合不拢嘴，阴阳怪气地补充：“小虎哥，这就是差距啊，您得学学人家，高端大气上档次！”

李小虎脸涨得通红，手攥得咯咯响，心说你们得意个啥劲？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小子这么‘懂事’的份上，谁给你们搭桥过河去？这叫什么，这叫公报私仇！他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铁塔：“赵总，这玩意儿是半成品，还没上‘精装’，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大可不必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咽了回去，什么不合适，明眼人都知道，是废品。

赵总一抬手，打断了他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规矩就是规矩，这项目要求是千年不朽，你这点东西，撑不过个三天三夜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李小虎快要掉泪的眼神，又放缓了语气，“这样吧，你自己想想办法，要是这事儿处理不好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李小虎心里一沉，这话不置之死地而后生吗？赔偿？他上哪弄那么多钱？砸场子？他在这地界也没背景啊。他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就在这时，包外传来一阵骚动，李小虎心头一跳，猛地抬头。

他看到外面围堵的人群中，有个熟悉的身影，正几步几步朝这边冲来——是王胖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