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差点以为自己摔进了泔水缸。黑乎乎的泥巴糊了一脸，底下还有几只泥鳅在她脚边蹭来蹭去，活像在给她表演踩奶。她嫌弃地甩甩脚，泥点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哪个不长眼的墙，故意给我设绊子是吧？看我不把你戳个窟窿！”

等她拍干净身上的泥，抬眼一看，这地方可真够次的。歪歪扭扭的几间破茅草屋，门口揣着几个缩脖子的凡人，正对着她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横飞：“我说那娘们儿，你可长点眼色！这里穷得连狗都养不活，你这仙子架子能摆几天？快滚吧，别祸害咱们村了！”

林曦听完差点没乐出声。搁以前，她顶多抽出根羽毛，把那家伙扇飞几里远。可现在是凡间，羽毛放这儿估计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她摸摸下巴，也不生气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：“哟，口气不小啊？就凭你也配跟我说话？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被她看得直发毛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信不信我喊人把你抓起来，扔进河里喂鱼？”

“扔进河里？”林曦眼睛一亮，“这主意不错啊！只是……谁来捞呢？”她晃悠着两条腿，走到旁边一口半干的水缸边，对着里面得意道，“你看，这缸里淹死几条鱼，你够不够塞牙缝的？”

那家伙一看，顿时傻眼了。这仙子怎么突然转性了？说话跟放屁似的，一点都不吓人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你……你别得意！我这就去喊人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”林曦抬手打断他，指着旁边披着蓑衣、扛着锄头的老农，“你看他，身板挺硬朗，会游泳，叫他去捞人合适。”

那老农正弯腰挑水呢，听见林曦的话，直起腰擦了把汗，憨厚地笑道：“是仙子姐啊，您有事就说。”

林曦冲他眨眨眼：“你看这位老哥，是不是挺有意思？把他拐来当保镖，怎么样？”

老农挠挠头：“这……我文化不高，听不懂说的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看向那尖嘴猴腮的家伙，“你，还不快滚？”

那家伙被老农这么一瞪，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林曦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凡人啊，就是脑子笨，让她觉得找乐子挺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