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之夜，正是血洗不平时的好时候。

林尘摸黑翻上城楼，警惕地朝下望去。灯笼稀疏的街道上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兵刃相击的脆响。他蹲在一处破瓦后面，手指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眼神阴鸷得像一匹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饿狼。

“妈的，这帮杂碎居然还没断魂。”林尘低声骂了一句。他出手震碎了城下那队黑衣人的首领脑袋，余下的几个残兵直接被拖进阴影里喂了野狗。

夜色是最好的掩护，也是最阴险的毒药。林尘在江湖闯荡这两年，踩过尸山血海，也握过生死权柄。他最清楚，杀戮不是儿戏，但有时候，杀戮就是唯一的出路。

城楼另一侧，有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正慢悠悠地踱步。他叫萧遥，是个半隐江湖的剑客，此刻却出现在这龙潭虎穴般的城池里，明显不是看风景。

“年轻人，挺狠。”萧遥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林尘心里。

林尘心里一凛，立刻收敛气息，缓缓转过身。月光下，萧遥须发皆白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袖口和下摆都沾着干涸的血迹，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主儿。

“前辈好眼力。”林尘收敛杀气，拱手道，“晚辈只手劈了队正，不想惊扰了前辈清修。”

萧遥似笑非笑地摇摇头：“你这种人，杀人与否，和清修有什么关系？不过，你杀人的手段，倒有几分 meu 的意思。”

林尘有点不明所以：“晚辈愚钝，不知前辈在说什么。”

“一手刀，一手剑。”萧遥盯着林尘持剑的手，“刀出鞘，见血不回头；剑出鞘，斩尽不平事。这八个字，倒有当年某位大侠的风骨。”

林尘心中一动。这八个字……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，从来没人说过像某个大侠。

“前辈认得？”林尘追问。

萧遥哈哈一笑：“江湖事，哪有不认得的？不过，你年纪轻轻，就敢在这城楼杀戮，可知厉害？”

“晚辈……晚辈只是想活下去。”林尘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在这世上，能让自己活着的，唯有刀与剑。”

“年轻人，心气倒是不小。”萧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可惜，江湖险恶，不是光凭一口气就能闯荡的。”

说罢，萧遥转身，背对着林尘，长叹一声：“我也曾以为自己能仗剑独行，到头来，还是被这世间的权势和利益束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