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深吸一口气，山风吹得人脸生疼，但他压根不在乎。山脚下那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也进不了他耳朵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爬上去。

“爬上去！”秦羽低吼一声，双脚蹬地，双手抓着旁边粗糙的树根，猛地向上挪了一段。他年纪不大，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背上背着一柄比他还高的长剑，看起来瘦弱，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。

山道陡峭，青草遮眼，好几次秦羽差点被树根绊倒。他也不去管，爬得快，才不会被人笑话。身后传来大哥秦风的呼喊声：“兄弟，慢点，小心脚下！”

秦羽回头看了看，秦风比他高出一个头，体格也壮实不少，此刻正站在半山腰等他。两人是结义兄弟，自小一起长大，秦风比他大三岁，性子沉稳，一直把秦羽当弟弟看。

“大哥，我没事！”秦羽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眼神明亮。

秦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笑道：“看你这股子冲劲，要是用在正道上，我们江湖少一个祸害！”说归说，秦风语气里满是关爱。

两人又爬了一段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秦羽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树林里，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正围着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，争抢着什么。为首一人身高近八尺，面色阴沉，手中提着一柄鬼头刀，腰间挂着个酒葫芦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喂，你们几个小子，滚开！”那大汉粗声吼道，声音里带着酒气。

树丛里走出三个人，为首的是个和尚，挥着串珠念经：“施主，此处乃黑风山脚下，也是我们清风寺的管辖范围，请勿聚众滋事。”

“清风寺？”大汉愣了一下，“老子管你什么清风寺？这磨盘是老子先发现的，你们几个滚！”

和尚合十双手：“施主，出家人慈悲为怀，磨盘虽小，也是天地造化之物，请三思。”

“慈悲你个头！”大汉怒吼一声，鬼头刀一挥，作势便要动手。

秦羽和秦风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。虽然他们只是两个爬山的毛头小子，但见不平一声吼，这道理谁不知道？

“住手！”秦羽大喝一声，抢上一步，单手持刀挡在和尚身前，“光天化日之下，你们想撒野，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