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秦羽终于爬上了山顶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粗重的喘息像是要把肺撕裂。他瘫坐在一块冰凉的岩石上，指着山脚下那片黑点，嘴角咧开一丝笑意。

山脚下，原来围了那么多人。

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此刻清晰无比，像无数只聒噪的麻雀在耳边啾啾叫。一个尖细的声音特别刺耳：“快看快看，那个傻小子还真能爬上来的！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的哄笑。

秦羽没理会他们，目光落在稍远处的几棵歪脖子树上。几根粗大的树根从山体里伸出来，像老龙的爪子，勉强够得着。他盘膝坐定，双手抵在膝盖上，十指微微蜷曲又舒张，像是在练习什么功法。实际上，他只是在积蓄力气，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
刚才爬上来用的是最原始的攀爬技巧，纯粹依靠手脚和蛮力，虽然勉强上了，但姿势狼狈，消耗也大。他需要更省力、更隐蔽的方法。树根，正是他需要的。

等周围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，秦羽缓缓站起身。他先是活动了一下筋骨，然后一弯腰，双手抱住离他最近的一根粗树根。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，青筋在手臂上跳起舞。

“嘿——”

秦羽猛地发力，那根碗口粗的树根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。泥土簌簌落下，露出下面青黑的石质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重复着这个动作，一遍又一遍。

旁边的树根被拔出来，他又去拔另一根。不一会儿，他周围的地面上，散落着几根被拔出来的树根。每一根都带着泥土和树皮，在阳光下泛着青黑的光泽。

做完这一切，秦羽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开始部署他的计划。

他选定了一根位置最好的树根，将其中一端卡在岩石的缝隙里，另一端则斜斜地伸向山腰下方。他检查了半天，确保它足够稳固，然后解下腰间那把只有半尺长的匕首。

“就是现在了。”秦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匕首的刀刃贴着树根，轻轻一荡。匕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，朝着山腰下方的人群飞去。

“嗤——”

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一个人的肩膀，鲜血瞬间涌出。那人发出一声闷哼，惨叫还没喊出来，就被旁边的人死死捂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