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爬上来个傻逼，看什么看？给钱吗？”底下有人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秦羽脸上。

秦羽没理会，咧嘴哈了口白气。“呼…呼…”冻得嘴唇乌紫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他在山顶盘腿坐下，缓缓收了呼吸。底下那片黑点，此刻看得真切。足有上百号人影，将那片树林围得水泄不通。呼啦啦的人声，像潮水拍打沙滩，震得山顶碎石簌簌落下。

“他们是冲着‘玉玲珑’来的。”秦羽眯着眼，分析道。玉玲珑？那是附近镇上最有名的青楼，仗着有位貌美如花的姑娘，混迹一片。可这帮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衣衫凌乱，脸上横肉滚动，眼神阴鸷，典型的山野饿狼。

“妈的！一群怂货，有本事下来单个刚！”山下的吼声又起，带着几分挑衅。

秦羽冷笑一声。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这点小事怕什么？可若是这帮哥们在下面等，等他恢复力气，恐怕就麻烦了。权衡利弊，不如……上去掀翻他们！

念头一起，秦羽翻身站起。冰凉的岩石硌得屁股疼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从怀里摸出块干粮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咀嚼着，目光已经投向山腰。

山腰，有一条狭窄的山道。那是通往山下的唯一路径。这条山道，此刻正被五个人堵着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手持把鬼头刀，杀气腾腾。他旁边跟着四个人，两男一女，都带着江湖人的打扮，腰间佩戴兵刃。

“妈的！还愣着干什么？宰了那小子，今晚‘玉玲珑’的姑娘随便挑！”络腮胡啐了口唾沫，兴奋地吼道。

四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，低声议论起来。

“老大，那小子不是一般人啊。您瞧他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。我等下要上，您亲自坐镇，免得…”一个女人胆怯道。

“怕什么？”络腮胡歪着头，嘿嘿一笑，“就凭你们几个废物，也配跟我斗？那小子不过鬼把戏，等他爬上来，看我不把他也剁成肉酱！”

“可是…”女人还在犹豫。

“少废话！”络腮胡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上了！宰了那小子，本座重重有赏！”

五人一拥而上，朝着山道中央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扑去。那人怀里抱着个襁褓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正是之前秦羽在山下遇到的那对母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