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那帮家伙还在骂骂咧咧，唾沫横飞，但秦羽压根没往心里去。他盘坐着，双目微闭，鼻翼一扇一扇的，像是在吸收山间的寒气，又像是在思考什么。山顶的风很大，呼呼地刮着，把他单薄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，但他却感觉不到冷。“这地方……好他妈冷。”他心里嘀咕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这帮人是他带回来的，本来是去山下的镇子上买些生活物资，没想到半路上碰见了几个不长眼的，打了起来。秦羽一出手，那帮家伙就直接蔫了，鼻青脸肿地被拖回来。现在，他们正抱怨着这次倒霉的遭遇，越骂越难听，什么“领头的办事不地道”“出门没看黄历”之类的。

秦羽懒得跟他们置气。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，也习惯了这些人的存在。他们不是他的兄弟，但在这个荒山野岭里，大家是彼此唯一的依靠。有衣服穿，有口饭吃，有把破刀破剑防身，这就算不错了。

“头儿，你说咱们到底在干啥？在这儿蹲着等死吗？”一个年轻点的家伙忍不住问道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抱怨。

秦羽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扫过众人。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走到山边。山风吹得他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却格外坚定。

“干啥？”秦羽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山顶却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报恩。”

“报恩？”那帮家伙面面相觑，显然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。

“没错，报恩。”秦羽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“你们以前谁不是有爹娘，有家室？可如今呢？爹娘早死了，家室散了，就剩咱们这么一群亡命之徒。当初要不是我，你们早就被人砍成肉酱了。所以，跟着我，就是为以前那些死去的爹娘，为那些散了的家室报仇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从今天起，咱们要下山，要闯荡江湖。靠自己的双手，打出一片天。不是为了别的，就是为了活下去，为了不再被人欺负。”

那帮家伙听得脸色各异，有的沉默，有的眼神炽热，有的却依旧有些犹豫。

“头儿，咱们……行吗？”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秦羽笑了，笑声在山间回荡：“行不行，得打过了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