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那帮家伙还在骂骂咧咧，唾沫横飞，但秦羽压根没往心里去。他盘坐着，双目微闭，鼻翼一扇一扇的，像是在吸收山间的寒气，又像是在思考什么。山顶的风很大，呼呼地刮着，把他单薄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，但他却感觉不到冷。“这地方……好他妈冷。”心里骂了一句，手上却没停。

他手里那柄断刀还在微微颤动，刀身虽断，却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。这断刀是他从死人堆里捡来的，当时它正嵌入一个江湖人的心脏，那江湖人死的时候眼睛还在瞪着，咬牙切齿，仿佛死都不甘。秦羽砍下刀的时候，那江湖人的血喷了他一脸，腥臭味混着寒风灌进他肺里，让他恶心了好一阵子。

“刀……就是用来杀人的。”秦羽睁开眼睛，目光锐利得像要能刀劈山岳。他站起身，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前，单膝跪地，将断刀横在膝上。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抖，刀锋便划破空气，朝着岩石砍去。

“噗嗤！”一声闷响，刀锋嵌入岩石三分之二，火星四溅。秦羽的手臂微微发麻，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。“还不够。”他低吼一声，又是一刀劈去，这次更用力了。

“咔嚓！”岩石裂开一道缝隙，刀锋再次深入。秦羽连续劈了七刀，岩石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将断刀收进怀里。“行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把刀，还能用。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忍不住开口了：“羽哥，你这刀法……怎么跟耍猴似的？直接抡圆了劈，不嫌累？”

秦羽没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杀人的刀，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招式。快，准，狠，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而且，这断刀太重，力量不够集中，只能靠劈砍。”

瘦高个名叫阿四，是跟秦羽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他本来是个杂役，跟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，结果那门派被抄家了，他也就成了流浪汉。后来遇上秦羽，被秦羽砍下的那具尸体 YouTube 了，吓得他魂飞魄散，但秦羽却没杀他，反而收留了他。

阿四这次是被秦羽拉上来的，主要是看中了他手里的一本残破的剑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