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那帮人还在嚷嚷，唾沫星子乱飞，骂他孬种，骂他没种。秦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盘坐在冰凉的岩石上，双目微闭，就那么("--")坐着，像块忘了融化的冰疙瘩。山顶的风是真刀子似的刮，呜呜地响，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吹得跟破布条似的，哗啦哗啦地拍着。但他身上暖烘烘的，像揣了个火炉，根本不觉得冷。妈的，这地方邪门，冷气钻进骨头缝里，却让人心里头火辣辣的。

“都他妈闭嘴！”秦羽猛地睁开眼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泥塘，“老子跟你们说话呢？”

底下那帮家伙见他突然开了口，都吓了一跳，互相使眼色，然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跳了出来，指着秦羽鼻子骂：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要打是吧？老夫子的东西是你动得了的？”

秦羽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裳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“老子没动你的东西，是你自己送上门的。”他走到那尖嘴猴腮的家伙面前，站得笔直，一股煞气扑面而来，“识相的，滚。再废话，老子手里的刀可不长眼。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被秦羽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，但面子拉不下，“你……你竟敢威胁我？！我告诉你，我们可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秦羽抬手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从今天起，这山顶归老子了，谁敢打主意，死路一条。”说罢，他不再看他们，转身走到山涧边，掬起一捧冰凉的泉水，泼在脸上，瞬间清醒了几分。泉水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，但眼神更加坚定。

那帮人面面相觑，显然还没反应过来。秦羽甩了甩头，不再理会他们，开始检查手里的东西。那柄断刀他一直贴身带着，锋刃上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迹，虽然已经干涸，但沾染的寒气依旧让他心头发颤。另一边，那柄断裂的剑被他用布条包好，放在一边，虽然残了，却见证了他这几日的生死。

“这山……真他妈冷。”秦羽低声自语，心里却盘算着。“接下来，该去哪了？那老东西说的‘黄沙帮’，在何处？”他记得那老乞丐说过，要他去黄沙镇，那里或许有答案。但他也知道，那帮人未必是好货色，毕竟江湖上闯荡，哪里不是刀口舔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