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运气欠佳。

首先是早上出门，被一只醉醺醺的流浪猫拦住去路，她好声好气哄了半天，结果那猫不仅没走，还跳上了她新买的电瓶车，一翘腿就坐在了前面的横梁上，害她差点摔个狗啃泥。林薇只能挠着头皮，把猫抱起来放背包里，狼狈像个人形包公。

然后是上班路上，地面结冰，她没看路，直接滑了一下，手里的咖啡撒了一半在裤子上。咖啡渍刚蹭掉，坐地铁时又被后面的人推搡，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，其中一份重要的企划案，封面都被踩出个灰印。

林薇看着那个印子，嘴角抽了抽。 Procedures and Market Analysis ，周一就要交的，客户可是点名要的。

到公司时已经快十点，林薇顾不上形象，赶紧冲进办公室。王总是典型的工作狂，被誉为“年轻有为”里的战斗机，三十出头，个子高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永远一丝不苟，看起来像块上等好料。此刻他正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飘起来的小雨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。

办公室的小姑娘们见状，都自动噤声，假装忙自己的事儿。林薇也是，赶紧溜到自己的座位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她甩得到处都是的文件。

“林薇，”王总突然开口。 林薇打了个哆嗦，猛地抬头。 “企划案，现在完成到哪里了？” 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地上那摊灰：“呃……基本框架出来了，但是……” 王总眉头微蹙：“但是什么？时间很紧，客户下午就要看初稿。” 林薇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那个……我刚才去地铁里，被踩脏了。” 空气瞬间安静。林薇感觉脸上发烫，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王总，发现他嘴角好像抽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王总转过身，走到她旁边，顺手帮她把散落在桌上的文件捡起来，放在她桌上，动作自然，甚至还有些温和。林薇的眼睛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，王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无奈和……几不可查的笑意？ 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低头看文件。

“不怕，”王总的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薄冰，“我让设计部的小李帮你改改，他手艺不错。